第111章 心如枯槁聚群英

夜凉如水，风寒似刀，妖族的大军，此时驻扎在荒野之中。众营林立，灯火通明，长杆上风灯高悬，却少闻喧哗之声，各营帐间都静悄悄的，似乎都溶入了这沉沉的夜色之中。

银月默默地盘膝坐在营帐内的黑玉玄棺旁，神情落寞，对于帐外的一切，似乎毫无知觉一般，只是看着那黑玉玄棺发愣。

营帐内只点了一支小烛，照得四周恍恍惚惚的，明灭不定。银月的手，轻轻地抚摸着棺身，眼眶中，隐隐约约，便有了一抹暗红的潮涌。

帐外忽然传来了女子的脚步声，到了帐门处站定，似乎踌躇了片刻，才轻轻道：“银月，你在里面吗？”

那声音极是柔媚，荡人心魄，一听便知是精怪使来了。银月虽不知她深夜来此是为了何事，但他此时心情不畅，便淡淡地向着帐外道：“夜深风寒，银月已经歇息了。姑娘若是没什么着急的事，还请明日再说。”

却听帐外沉寂了片刻，精怪使的声音才又响起，道：“我是奉了族长之命，来请你稍作准备，我们即刻便要动身了。”

银月不由得一愣，站起身来，手扶着棺边，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，才到帐边，轻轻将帐帘掀开，却见精怪使正俏立帐外，见他忽然掀帐而出，不由得吓了一跳，不由自主地便退了几步。

二人对视了一眼，银月也懒得多说什么客套话，单刀直入便道：“夜半三更的，你们妖壑到底是准备去哪里？”精怪使见他问话，脸上忽然一红，幸好此时夜深，旁人却也看不清楚。

她定了定神，才道：“族长已经得了消息，称有了浪滔天的行踪。族中的兽神再过一会儿，便会驾着巨鹰，来接族长，你，我和妖冰四人，好从空中直插魔域。到时回合了妖泠夫人，妖舞等人，便一同去夺那魔剑。”

银月大惊，道：“什么，妖泠夫人？我师娘此时不是被困在蓬莱山下么？怎地就到了魔域了？”还未待精怪使答话，他又想到了什么一般，续道：“是不是妖族的高手把师娘给救出来了？那我的师叔无敌，现在是否无恙？”

他原比无敌年长，但无敌乃是师傅无界的师弟，论着辈分却高了银月一辈，故银月便只能恭恭敬敬地称其一声师叔。此时听得妖泠夫人脱困，便知必是妖族所为，只怕无敌有失，这才相询。

精怪使嘴角勾起了一个摄人心魄的微笑，道：“你的无敌师叔已与妖泠夫人同至，加上妖舞，正准备一起去对付魔族的第一高手浪滔天。族长说加上我们四人同去，七人联手，那浪滔天便算是有天大的本领，只怕也是抵挡不住了。”

银月心知妖泠夫人和无敌若都出手，到时对付浪滔天，夺取魔剑便又多了几成把握，点了点头，淡淡道：“你先去吧，我跟铁茹告个别，马上就过来。”转过身子，便要去掀身后的帐帘。

却听精怪使在身后忽然轻轻道：“银……银大哥，你今日手下留情，我心中……着实是感激得很。”

银月转过头来，冲着她友善地笑了笑，精怪使轻轻咬了咬嘴唇，又道：“银大哥，我姓林，以后你便叫我林姑娘吧。”转过身子，脸上却早已红了起来，迈步便欲离去。

才走了两步，却听银月在身后叫道：“林……林姑娘，我……我有一事不明，能否借一步说话？”

精怪使侧过身子，却见银月提着帐帘，望着帐内的那口黑玉玄棺，又望望她，眼中，却尽是迷茫与恳求之色，她也不知怎的，见了这眼神，心中竟是微微地一疼。却见银月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，嗫嚅着道：“林姑娘，妖壑，妖壑他真的能救活铁茹吗？”

两人忽然相对无语。身边，只听得凄厉的寒风呼啸而过的声音。半晌，精怪使才轻轻地道：“银大哥，我……我不想骗你。这黑玉玄棺，其实是鬼族命人送来的，至于续命玄法……，我……我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。”

银月的眼神，渐渐黯淡了下去，他将双手的拳头捏得紧紧的，指节间发出的轻微的爆响声，竟隐隐可闻。精妖使不敢再说下去，正踌躇间，却听银月忽道：“林姑娘，你能否告诉我，鬼族将铁茹送来此处之时，她是死是活？”

精怪使缓缓地摇了摇头，道：“那我却不太清楚。当时鬼族命人将嵇铁茹送来此间，我并未亲见，但后来听妖冰姐说，嵇铁茹中的那一刀极是致命，便是妖壑当时身在现场，恐怕也无回天之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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