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日
烈阳手持金戟,脚踩着满地的枯枝断叶,大踏步前行,神情间显得极为戒备。
这悬古道地势奇陡,地形也甚是复杂,四周到处是密密的林海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此处想来原有道路,但这些年间少有人行,这路也渐渐地被杂草等掩盖了,肉眼望去,却哪里还分辨得出来。
他举目四望,却见四下大树参天,长草没膝,越往前行,这脚下便越是陡峭,显是地势渐渐上行之故。林中偶尔发出些鸟鸣之声,在林间不断回荡,长久方歇。
烈阳掏出怀中的那块在孤铁城集市上买来的黄玉,却见玉色竟已成了金黄之色,灿灿地拿在手中,极是耀目。这玉自从带在身边后,便如同在吸取自己的精气一般,玉身火气通透,触手可炙,玉色便也如同那仿主马一般,金光夺目。
他俯身将黄玉往地上那密密麻麻的长草上凑了凑,只见一阵青烟冒起,那些长草顿时便烧了起来。烈阳不由得一惊,忙将黄玉收好,伸脚将地上的火踩灭了,心道:“这黄玉当真是古怪透了,便如我那坐骑一般。可惜军中却无人识得此玉的来历。师傅见多识广,日后若是遇见,非要问个清楚不可。
拿了手中的长戟,不断地拨草开路,疾步前行。那山势虽陡,但烈阳道法高绝,却不以为意。又走了大半个时辰,远远便望见了山头。他心中一喜,正要加紧赶路,却听林间,忽然隐隐传来了砍柴的声音。
此处山陡林茂,又靠近魔域,却不想竟有人居住,烈阳不由得起了好奇之心。他凝神细听,辨清了砍柴声音的来源,提着金戟,便快步向着那声音发出的方向赶去。
奔到近前,却见一中年樵夫,衣衫质朴,相貌平平,正抡着斧头,砍着树枝做柴,身旁堆了一大把砍下来的粗树枝。烈阳定睛观瞧,却见那樵夫肌肉鼓鼓着,动作迅捷,一看便是个习武之人。
他在旁边冷眼打量了一会儿,那樵夫却没发现,又砍了半晌,才喘息着转过身来,却不意见到了身后的烈阳。他原本孤身在此砍柴,哪里想得到身后居然还会有人,当时便吓了一大跳,忙向后紧退了几步,将斧子往身前一举,瞪着眼珠子道:“你……你是人是鬼?”
烈阳见了他的窘迫样子,心中好笑,道:自然是人,这大白天的,却又哪里来的鬼?”那人见烈阳这一身金甲,手持长戟,威风凛凛地立在那里,心道:“便是人,也必定不是个好人,否则怎会站在我身后却不出声?只是他这般无声无息地站在后面,竟没半点征兆,若不是我砍得累了转身,却哪里发现得了?”
他既认定了对方不是好人,心中忐忑,便不由得把斧子又捏得紧了些。烈阳笑道:“这位兄台,此处山高林深,怎一个人在此砍柴?”他见对方虽是樵夫,但对自己却极是警戒,还道是对方怕自己抢他砍下来的粗柴之故。
哪知对方脸色一变,怒道:“魔族妖人,装什么假惺惺的,要杀要剐,只管动手,老子还怕了你不成?”抡起斧头便劈了过来。
烈阳凝神细看,却见那斧头来势猛恶,直取自己中宫,一招之间,却也看不出来历。他有心要看这樵夫是何等门派,当下便将长戟拿在身后,身形一侧,便将这雷霆一斧避了开去。
那樵夫见他避得如此轻易,不由得一愣,心知今日遇到了高手,却不气馁,将自己手中的斧头抡开了,不住猛劈,其势极盛,大有要与对方一拼到底之意。
烈阳再避数招,却看得清楚,心道:“这是正道七妙门的心法,却被这汉子融入了斧中。只可惜这汉子本领低微,使不出七妙门绝学的精髓。”见那汉子又是一斧当头劈来,他单手一摆,金戟上架,便将那砍来的斧头挡了回去。
那樵夫被这挡驾之力一震,竟站不稳当,身子一摇,不由得连退了数步,后背撞到了身后的大树上方才止住。他方才那一斧力道强猛,哪知对方单手这般随手一架,便震得他东倒西歪,若不是背后那大树挡着,只怕自己再推退数步,便要跌倒。
对方功力远高于自己,那樵夫心中明白,将自己手中的斧头往地上一扔,道:“阁下如此厉害,要杀便杀,却又何必戏耍于我?”一脸怒容,显是对烈阳极为恼怒之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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