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日
唐代雁门关地守偏蛮,唐代时边关告急,诗人李贺曾作《雁门太守行》一诗,震惊龙庭,首句便是“黑云压城城欲摧,甲光向日金鳞开”,以形容当时敌人兵临城下时的浩大场面,令阅者不禁为之失色。
而现在的孤铁城,虽号称不落之城,但面对着城前黑压压的鬼族尸兵,守城将士的脸上,亦无不为之色变。十六年前鬼王携鬼族大军来攻,却似乎也未如今日这般的声势浩大。只见城前密密麻麻的鬼尸,不断发出令人心寒的凄厉鬼叫之声,一批接着一批地向着城前涌了过来。
嵇铁锤站在城墙之上,身披重甲,指挥着手下的一众兵士,与鬼族的尸兵展开了恶战。嵇铁铸和嵇铁茹亦跟在身后,哪处吃紧,便立刻带兵过去救援。这几日孤铁城附近连日阴雨,晴阳不升,这些鬼尸便有了在地上作战的能力,都疯狂嘶叫着,踩着其它鬼尸的身体,直往城墙上堆了上来。
这些鬼尸原本便是死人尸体所制,对于伤痛毫无知觉。孤铁城的兵士先是朝着城下一阵乱箭,那些冲在前面的鬼尸,虽都一个个被射得如同刺猬一般,却似并无大碍一般。城前原有近十米宽的护城河,用以抵御敌人靠近城墙,哪知这些鬼族的尸兵,竟都纵身跃入河中,片刻便用身体筑起了一道尸桥。
后面的鬼尸便踩着前面鬼尸的身体,直冲到城下。孤铁城城高墙坚,一众鬼尸虽牙尖爪利,却也无法在城下迅速打开缺口。僵持了片刻,众鬼尸忽然一个接着一个地踩着下面鬼尸的身体,如叠罗汉一般,向着城墙上爬了上来。
众兵士将守城的滚木擂石都搬了来,合力抬起向下掷去,这些守城的物件在空中翻滚着坠下,顿时便将不少爬在空中的鬼尸砸落了下去。嵇铁铸指挥着一些兵士们支起锅子,烧开了滚油向下泼去,那些鬼尸却不怕烫,在城墙下“吱吱呀呀”地乱叫,兵士们点起了火箭,便朝着这些鬼尸们射去。
城下顿时便腾起了数团火焰,焦臭难当。众鬼尸在火里奔走,惊叫不已,却听远处忽然传来几声呼哨声,那些着了火的鬼尸,便都转身纵入河中,那火烧得片刻,被河水一浸,顿时便熄了。
这些鬼尸黑压压的一片,仗着尸众,在城下越爬越高,众兵士抬了不少长竹竿到城墙上,探身到城墙外用长竹竿去把爬上来的鬼尸硬捅下去。不少鬼尸被竹竿戳在身上,有的便伸出利爪,抓住竹竿用力向下一扯,力气甚大,几个持着竹竿的兵士猝不及防,顿时便连着竹竿带人一起被拉了下去,落入了鬼尸群中,被众鬼尸一拥而上,撕咬之下,片刻间便尸骨无存。
嵇铁茹拉了拉父亲,道:“爹,我们现在虽然居高临下,若是这般打下去,对方的鬼尸不眠不休,只怕我们的兵士倒先累垮了。”
嵇铁锤点了点头,叫过嵇铁铸,道:“铸儿,你分出一半兵士,让他们先下去休息,随时待命。”正要说下去,却见仙虎提了根长棍,和灵仙儿一同上了城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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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仙虎自打数日前见了那仙女姐姐棍中的万千变化,日里夜里,便是做梦都在揣摩着这些棍招。灵熵怕他内伤未愈,便让灵仙儿也一同留在孤铁城中,明里说是有个照应,其实心里却是不舍得自己的妹子跟着大军深入蛮地吃苦。灵仙儿虽不情愿,仙虎却极是高兴,心道:“那日神仙姐姐说我回不了仙界,如今我便待在这孤铁坚城中,倒要看看会有什么变故,怎么便回不了灵山了。
他找了根长棍,每日便揣摩着当日看见的棍法,练熟了便去找灵仙儿拆解。当日那仙女虽只持一根树枝演示,但棍法变化却有数百招之多,他一时哪里又能记得清楚,便只能依着记忆,搜肠刮肚,能想出多少便练多少。
初时那棍法使将出来,被灵仙儿几下便破了个干净。但随着棍招渐多,仙虎的领悟便也愈多,虽只数日,灵仙儿便觉得他所使出来的棍法越来越是强横。她心细如发,知仙虎这些日子突然苦练棍法,必定与那夜挟持他的女子有着莫大的联系。
但仙虎既不肯说,她便也不问,平日细看他的棍法,虽透着些霸道,却也谨守中正之道,未见有什么阴狠毒辣的招数。今日她正在看仙虎试棍,却听城里便如同发生了地震一般,喊声一片,出去一打听才知道,原来是鬼族的鬼差领着鬼尸大军来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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