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：血夜逃亡

草庙村在燃烧。

张小凡——不，是李凡，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。前世的记忆和今生的情感交织在一起，让他的大脑一片混乱。

但有一点是清楚的：他必须活下去。

呕——

血腥味太浓了，他跪在地上干呕。一个现代社会的程序员，哪见过这种场面？电影里的血是红糖浆，游戏里的死亡会复活，但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。

那是王大叔，昨天还给他糖葫芦吃。

那是李婶，前天还夸他乖巧。

那是铁蛋

对了，惊羽！李凡猛地抬头。林惊羽应该还活着，原著里他们是一起逃出去的。

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，开始在废墟中寻找。

惊羽！林惊羽！你在哪？

咳咳——

微弱的咳嗽声从倒塌的房屋下传来。李凡连忙跑过去，用小小的手拼命搬开瓦砾。

惊羽！

一个同样七八岁的男孩被压在横梁下，满脸血污，但还有气。

小...小凡？林惊羽睁开眼，眼中满是惊恐，刚才...刚才那个和尚...

别说了，我们得赶紧离开。李凡用尽全力抬起横梁，能动吗？

林惊羽挣扎着爬出来，两个孩子相拥痛哭。

不，李凡没哭。他想哭，但眼泪就是流不出来。也许是穿越者的灵魂太过坚韧，也许是系统的某种保护机制，他保持着可怕的冷静。

惊羽，听我说。他抓住林惊羽的肩膀，我们必须马上离开。往西走，进空桑山。青云门的人很快就会来，只要撑到那时候...

你怎么知道？

我...李凡顿了顿，我做梦梦到的。你信我吗？

林惊羽看着他，用力点头：信！小凡，我们一起为爹娘报仇！

李凡心中苦笑。报仇？跟谁报？普智已经疯了，最后死在天音寺手里。而真正的幕后黑手...算了，现在说这些太早。

先去我家。他拉着林惊羽，找些吃的和水，还有火折子。

两人在废墟中翻找，勉强凑了一些干粮、水囊，还有几件衣服。李凡特意去村长家找了把砍柴刀，虽然对付不了修行者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

小凡，你看！林惊羽指着天空。

东方的天际有几道剑光划过，那是青云门的巡山弟子。

走！李凡拉起他就跑，不能让他们看到我们。

为什么？他们不是来救我们的吗？

你想现在就被带去青云门，还是先为爹娘收尸？

林惊羽沉默了。

两个孩子趁着夜色，悄悄溜出村子，一头扎进了空桑山的密林中。

空桑山的夜晚很可怕。

树影婆娑如鬼魅，夜枭的叫声像婴儿啼哭，时不时还有不知名的兽吼从远处传来。

小凡，我...我害怕。林惊羽颤抖着。

别怕，有我在。李凡握紧砍刀，跟紧我，不要走散。

其实他也怕。但是没办法，总要有人坚强。前世看小说时觉得主角勇敢，现在才知道，勇敢都是被逼出来的。

他们找了个山洞过夜。李凡用打火石生了堆火，两人靠在一起取暖。

小凡。林惊羽突然说，我爹临死前，好像有什么光从我身上冒出来。

李凡心中一动。剑骨觉醒了？

什么样的光？

紫色的，像...像剑一样。

果然。林惊羽的天生剑骨已经在生死关头觉醒了。这就是他日后被苍松看中的原因。

惊羽，答应我一件事。李凡认真地看着他，以后无论发生什么，不要相信苍松。

苍松？那是谁？

一个...一个坏人。总之记住就好。

林惊羽虽然不明白，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
下半夜，林惊羽发起了高烧。这很正常，一个孩子经历了灭门惨案，又在山里受了凉，不病才怪。

李凡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盖在他身上，自己则守在洞口。

月光很冷，像刀子。

他摸出母亲留下的半块玉佩，借着月光仔细看。玉佩呈凤形，只有一半，断口处还沾着血迹。玉质温润，隐隐有青光流转。

【物品：残缺凤鸣玉（1/2）】

【品级：？？？】

【说明：上古奇物，蕴含神秘力量。集齐两半可开启隐藏传承。】

【提示：另一半在青云门】

青云门...李凡喃喃自语。

原著里没有这个玉佩的设定，看来是系统给他的金手指之一。但是要去青云门才能找到另一半，这就有点...

吼——

低沉的兽吼打断了他的思考。

洞外的树丛一阵晃动，两点绿光在黑暗中亮起。

是狼！不，不是普通的狼，个头太大了，足有牛犊大小。而且眼睛会发光的，多半是妖兽。

李凡握紧砍刀，手心全是汗。

妖兽慢慢逼近，涎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。它似乎在犹豫，火光让它有些忌惮，但洞里的血腥味又在吸引着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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